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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忆中最早的片断是在悠长夏日的傍晚与父亲在后院玩接球,那是在加拿大的多伦多,我生长的地方。大多数多伦多体育爱好者对曲棍球有着持久的激情。那是在多伦多蓝鸟队蝉联 1992 年和 1993 年的世界冠军之前,而且夏天被认为是在曲棍球营地里训练的好季节。棒球只是空闲时间里和朋友在附近空地上玩的游戏。但是我喜欢和父亲玩接球,而且只要一有机会,我就想玩棒球。
我七岁时,祖父祖母带我去看职业棒球比赛,那对我是第一次。我们观看了多伦多 Blue Jays 与堪萨斯州城市贵族队交战。我将永远记住那场比赛对我的影响。小时候的我第一次真正对某种事物关注的时间超过了 10 分钟。
在作为一名运动员渐渐成长的过程中,我发现棒球是我擅长的运动。它缓慢的节奏和瞬间的激烈是我非常喜爱的一种组合。我喜欢感受黄昏到来时空气的浓重,喜欢在晚间比赛前闪亮的灯光下焦急地等待。每年夏天我都在联赛中打球,而且只要能说服朋友们来到室外,我就和他们一起玩。
十四岁时,我开始对这项运动失去兴趣,因为我的时间逐渐被学校功课、暑期工作和与朋友的社交生活所占据。我的一位教练曾经请几位棒球专业人士来看一下我这样的十四岁少年,我当时有 6 英尺高,230 磅重,能够在标准棒球内场将球打过围栏。我曾有过认真打球的想法,但他们认为我的奔跑速度太慢,以至没有成功的机会。那个仲夏,在多伦多市郊低水准联赛的 7 场比赛中打了 21 个本垒打之后,我停止了此项运动。我知道我永远不会专业的打球了,并且认为还有另外的事是更为重要的。
我停止打球的第二年春天,我的一位好朋友问我是否有兴趣帮助他训练他那年满六岁的侄子的儿童棒球赛球队。我和 Andy 利用那以后的四个夏天,帮助这一队男孩子成长为优秀的棒球运动员。那第一个夏天就点燃我的激情:要帮助其他队员最大发挥自己的潜力。
一旦开始做教练,懂得最好的训练方法对我来说就变得尤为重要。我开始观察其他教练,不管在本地球场上还是在职业比赛中。我尽力了解他们每个人的做法,不但是获胜的策略,而且还有他们激发队员的方法。有的教练大声呼喊。有的教练反复辩驳。有的教练通过哄骗来让队员做出最大努力。还有一些非常特殊的教练,他们能够用语言激励队员达到最佳状态。我发现我自己不属于那些传统风格的教练。我宁愿成为多关注自己队员的教练。我努力去了解我的队员,了解他们做事的动机,了解什么事情会激发他们超越自己的潜力,什么会使他们失败。对于每一名队员,我训练的风格都略有不同。
我上高中的最后一年,学校找不到愿意负责训练我们球队的老师。我设法使学校相信,我能胜任。对我来说,学会怎样激励与我同龄的队员是一项新的挑战。尤其有趣的是,在我们的球队中,六名队员曾效力于国家队,五名队员曾效力于省队。最后,我把精力集中在保持打球的娱乐性。回覆式练习和充斥其间的许多玩笑使得这些有才能的队员日复一日地参加训练。我们有了成功的一年,那也是我结束高中生活的最好方式。
高中毕业后的那个夏天,我正在找暑期工作。一天下午,我姐姐回家,她已经帮我申请参加一个新的暑期棒球营的面试。有比打棒球还要好的方式来度过这个暑期吗?在接下来的 10 个星期中,我向一群男孩子和女孩子传授棒球的要点。有些孩子来这里是因为他们喜欢棒球,而大多数是因为他们的父母不知道在这个漫长而酷热的暑期中如何安置他们。这些孩子以不同的能力在这里开始。一些孩子能打激烈竞争的棒球赛,而另一些甚至从来没打过儿童棒球赛。更具有挑战性的是他们的年龄差异,七岁至十五岁的孩子在同一营地,并在暑期中参加同样的活动。我在这个棒球营中教了两个暑期,通过从各种各样的队员中汲取经验,我完善了自己的技巧。针对那些不是真正想来的孩子,我学会重视打球的娱乐性。对于好的队员,我的挑战不仅仅是让他们提高,而且是将他们的技能传给其他队员。这几个暑期中,对我来说最有意义的是将一群分散的球员组成一个队,他们在一起不仅能打得很好,而且还很能享受其中的乐趣。
后来,通过在大学担任教练,我又提高了自己的能力。1993 年,加拿大大学校际棒球协会成立,我们那时想组队参加 94-95 赛季的比赛。我们两个人都是学生,开始为组队进行长期而艰苦的工作。由于协会刚刚成立,学校不认同我们这是正式的运动,我们也没得到学校的支持。从服装、棒球到租场地,每项费用都要由队员自己掏腰包。我们在 1994 年组成了一个队,但直到 1995 年才完全加入联赛。要激励一群每周有 40 课时的大学生,让他们在每天早晨 5 点起床,这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我们在早晨进行训练,而且在傍晚也经常要训练。队员们刚一来就因为熬夜学习而面露倦容,离开时更是疲惫不堪。我们在周末进行比赛,周五有两场,周六有一场。马路比赛可以在任何地方进行,时间通常是三小时到七小时。在公共汽车上的时间也用来学习或弥补严重的睡眠不足。看到周围的这些伙伴们不肯让缺乏睡眠成为打棒球的障碍,我不禁回忆起这项运动的可爱之处。我喜欢看到球员在打完本垒打之后的灿烂笑脸,或者是精彩的球技或最后一刻的胜利所引发的喜悦,这种喜悦是自然流露的,它极富感染力。那年夏天,我是五年多来第一次重新拿起手套和球棒,参加竞争激烈的棒球赛。
现在这个队已正式得到学校的认同,并且一直在壮大,这证明我们的艰苦工作是有成效的。仍然是学生在管理该队,他们继续承担与比赛相关的大部分费用。
通过这些教练经历,我已意识到在童年时喜爱的运动可以使我们在成人时重新获得无条件的快乐,这是我们长大后曾认为已经失去的快乐。执教儿童棒球期间,我学会了怎样帮助技能欠佳的队员进步并喜爱这项运动。在暑期棒球营中,我必须让不愿意去那里的孩子听我的指挥,并为球队设定目标。在高中和大学,我开始明白怎样激励和尊重他人,他们大多比我年龄大,比我的技术更高。这些经历还帮我懂得怎样激发人们去超越他们自认为的能力极限。这些执教技巧在我的职业生涯中给了我无限帮助。一有机会,我还是会花时间来作教练。现在,每当我漫步至棒球场,我会隐约感受到童年时和父亲在后院玩接球时的快乐。
团队运动不仅把我们集合在一起,而且让我们学会如何胜出,如何激励我们周围的其他人一起胜出。 运动让我们懂得获胜的喜悦并学会怎样对待失败。运动可以使我们很好地了解他人并了解自己。无论我们在童年时喜爱什么运动,只要我们还能以当时的狂热与快乐参与,笑容依然会出现在我们的脸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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